今年花開得真好啊。
我抓住了一片飛舞的櫻花瓣,卻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事。
那一年春天,我被交代來佔賞花的位子,那時候獨自看著櫻花,總覺得好無聊,於是忍不住拿起羽毛球拍來揮動,結果卻忘記了我還在佔位子,等到看見副長拿著刀向自己衝來的時候,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你總是對我呼來喚去的。
你說在你大喊我名字的時候,我要在十秒內出現在你面前,雖然我覺得不可能,但我因為害怕被你揍所以不敢違抗,在那之後,我不管在做任何事都豎起了耳朵,就怕你哪一次叫我,沒有聽到就被你毒打一頓。
我也總是追著你跑。
你去到哪裡我就得跟到哪裡,免得你突然要找我找不到又要對我一陣爆打。
什麼時候開始,對你不再只有害怕和尊敬的感覺?
那天晚上巡邏,我們的手不小心碰在一起,總覺得似乎是靠得太近所以我默默的退到你身後。
因為我習慣在你的背後,也習慣總是看著你的背影。
但那天晚上你將我拉到身邊。
你先越過了那條線。
我也緊握著你的掌心,回應你的心情。
你真的好溫柔。
雖然嘴巴上說不關你的事,但又將受傷的我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我好喜歡擁抱你。
我喜歡你身上獨有的淡淡煙味和美乃滋的甜味,也好喜歡你藏不住的心跳聲,好溫暖,也好令人安心。
我喜歡你。
每次看到櫻花盛開,就會拉著你去賞花,當然也會把羽毛球拍帶上。不過要是被你看見又會被毒打一頓。
不過我們看了幾次櫻花呢?應該用一隻手就可以數完了吧。
為什麼突然有種不真實感?心裡突然間好不安喔,難道是要發生什麼事了?
「…山崎?」
誰在叫我?
「山崎!」
你是誰?
「小退!」
我開始感覺到不舒服,全身上下都好痛。
於是我睜開眼。欸…原來我剛才在做夢啊。
「小退,你醒了啊。」
我看向那個人,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他的情緒,但因緊握住我手而出汗的手心倒是說明得很清楚。
「…副長?」
「有好一點嗎?」他將另一隻手貼上我額頭。
「我的頭有點痛。」
好難過,我都忘記自己感冒了。
上個星期去監視走私毒品的黑道份子頭頭,結果因為要去追船而不小心踩空落海,沖田隊長把我救上岸時,我因為覺得任務沒有完成所以就跟著去支援,誰知道……
我回來居然得了重感冒。
雖然領到了傑出獎,但是我卻臥病在床快一個星期。
「你這個笨蛋,下次再感冒就去切腹。」
「對不起,副長,害你擔心了。」
副長看著我,嘆了口氣。
「我看還是把感冒傳染給我吧。」
「欸?」
我還沒意識過來,副長便把臉湊近,但是我試著把他推開。
「副長,不可以————不能把感冒傳染給你......」
「混蛋,不要亂動啊。」
他強而有力的抓住我的手腕。
應該是因為我發燒了所以臉才那麼熱吧,也搞不好是因為我已經沒力氣反抗了,所以現在才會閉上雙眼......
「副...」
「土方先生~」
突然門被拉開,我嚇得連病都快好了。而副長則是慌慌張張的整理好自己的儀容。
「怎麼了,總悟?」
沖田隊長手上拿著一碗湯,看起來好像是感冒湯藥。
「為什麼你不自己去煎藥啊,順便把自己燒死也好。」
「喂,真的是那種死法也太蠢了。」副長把藥接了過來。「山崎,先坐起來吧。」
「副長,把藥給我吧,我自己來就可以了。」我說。
「不行,你才剛醒來沒有什麼力氣,萬一弄翻了又要打掃,麻煩。」
「土方先生,你等一下不是要去巡邏嗎?反正他都醒了就讓他自己來吧。」
副長雖然平常看起來表情就像在生氣,但是在此時此刻更像是在生悶氣。沈默了一會兒,副長才開口說話。
「好吧,我先去準備了。」副長將藥遞給我,然後起身向門口走去。「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「…是。」
沖田隊長對我投以意味深長的微笑,接著也走出房間。
怎麼了?怎麼感覺有一種又被沖田隊長欺負的感覺……
喝完了湯藥之後,我又躺了一下,但是真的是咳到不行。雖然說我從小到大抵抗力是都不太好,但感冒也沒有這麼嚴重過。
這樣下去不行,如果不去看醫生我鐵定會死在屯所裡!我還是出去好了…
我拖著虛弱的身體走上街,我不知道我的臉看起來到底怎麼了,為什麼大家都在看我咧?
「…山崎先生?」
我回頭,看見的是萬事屋的老闆、新八跟神樂。
「呦!吉米!好久不見啦!」老闆熱情的跟我打招呼。
「什麼嘛,這麼不起眼的傢伙新八居然看的見,真是了不起阿魯。」
「好過分…」
「山崎先生的臉色很蒼白欸,是哪裡不舒服嗎?」
奇怪我的眼睛怎麼了?他是新八沒錯吧?為啥我只看到一副飄在空中的眼鏡…等等,不只新八,神樂也只剩下飄在空中的傘,老闆則是剩下一把木刀。
壞了,連我的眼睛也生病了!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「山崎先生?」
完了,我的眼前一片黑暗。
接著一片寂靜。
再次張開眼睛,卻發現我在醫院。在自己身旁的人並不是副長或其他真選組的隊士,而是萬事屋的老闆。
「嗨,吉米,有好一點嗎?」
「……」我確認一下自己的身體,但我怎麼覺得身體狀況沒有更好,反而是越來越差了?
「…也是,怎麼可能會好。」
欸?
「剛剛聽醫生說,你的身體裡被某種奈米病毒入侵,到現在還在調查原因。」
「奈…抱歉,你剛剛說什麼?」
老闆一臉正經的盯著我看,很難得看見老闆很專注的樣子。
「看起來這種奈米病毒會破壞器官,而且還會藉由口沫傳染……」
「還可以治療嗎?」
我這麼一問,老闆便安靜了下來。
雖然我在應徵進真選組做監察的時候,早就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,但我真的沒想到會來得這麼早。
「…我去找土方那傢伙過來。」
「不要!」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「與其給副長添麻煩,還不如不要讓他知道。」
「可是他不來的話醫藥費誰出啊?」老闆輕蔑的看著我。
「…我知道,我身上有帶錢,我自己出就行了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不要跟其他人說嗎?你這付樣子騙不了人的。」
「……老闆,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?」
「哦?委託啊.....」老闆因為感興趣又坐了下來。
「說吧,我洗耳恭聽。」
我吞了吞口水,接著慢慢開口。
「拜託你,幫我把辭職信交出去吧,我不能拖累真選組,也不能讓副長再擔心真選組以外的事。」
「那土方君呢?你應該也有些話想跟他說吧。」
我……
我喜歡副長,但是我希望他比起我更要去關心其他人或攘夷活動。
我的存在只會拖累他,讓他做不好工作而已。要是他因為我而無法成為保護他人的那把刀,那我應該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見。
「也請你轉告他……」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o be continued......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